第章
陈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还在房间里回荡。
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林晚星的裤脚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，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死的恶狗，昂着头，脸上满是涕泪交加的丑态。
“晚星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陈昊仰着头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带着极度的恐惧与哀求：“你饶了我这一次！只要你不把这些证据交出去，我愿意净身出户！公司股权全给你！房子也全给你！”
“求求你......看在我们结婚这么多年的份上，给我一条生路吧！”
林晚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快意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。
只有死水一般的平静，以及看垃圾般的厌恶。
她没有伸手去打他，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喝骂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任由陈昊抓着自己的裤脚，用一种极冷、极轻的声音，缓缓说道：
“陈昊。”
“你毁我的时候，有跪过吗？”
陈昊浑身一震，抓着裤脚的手猛地收紧。
林晚星向前跨出一步，挣脱了他的抓握，声音更冷了几分：
“苏晚推我的时候，有跪过吗？”
陈昊的眼珠子剧烈颤抖着，张着嘴，却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。
林晚星俯下身，凑近陈昊那张惨白如纸的脸，字字如冰：
“我妈卖我的时候，有跪过吗？”
三句话。
像三把淬了巨毒的冰刺，狠狠攮进了陈昊的胸膛，将他所有的虚伪、懦弱与卑劣戳得粉碎。
陈昊呆呆地瘫坐在地上，双臂无力地垂下，面如死灰。
林晚星不再多看他一眼。
她整理了一下领口，挺直脊梁，决绝地转过身，迈着坚定而优雅的步伐走向办公室大门。
她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手背反扣在门把上，用力一拉。
“砰！”
重重的关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清脆炸响。
那沉闷的声音在走廊间回荡，像是一道无可更改的终审判决，彻底砸碎了陈昊所有的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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